梅西加盟巴黎圣日耳曼我们要如何理解职业运动员的超高薪

  本月,梅西告别了效力 21 年的巴萨,来到了被称为“大巴黎”的巴黎圣 日尔曼。梅西合同刚一落定,新赛季欧冠赔率排行榜完成更新,“大巴 黎”便迅速攀升至第一,夺冠赔率仅为 4.0。在梅西本人和大巴黎签订 的合同中,他每赛季净薪约 3500 万欧元。

  职业运动员的高薪并不是新闻了。对于像梅西这样的球员,人们也越 来越认可他们的巨额工资,接受他们成为 1%的富豪的一部分。但 是,有时候,职业运动员的高额薪水也会引发质疑。《基督教科学箴 言报》“大额交易时代:运动员是不是赚得太多”一文作者 Phil Taylor 指 出 , 在 美 国 , 收 入 最 高 的 三 个 职 业 体 育 联 盟 —— 全 国 橄 榄 球 联 盟 ( NFL ) 、 美 国 职 业 篮 球 联 赛 ( NBA ) 和 美 国 职 业 棒 球 大 联 盟 (MLB)——创造了大量财富,即使是职业成就不大的球员也经常跻 身千万富翁。NFL 的四分卫切斯·丹尼尔在进入 NFL 名单的 144 场比 赛中只有 4 场是球队首发,每次都是替补受伤的球员。在 9 年的时间 里,他大部分时间都站在场边,但也赚了 2830 万美元。很难想象最初 的利物浦足球俱乐部是煤矿工人组成的,而如今,球队和球员已经成 为了工人难以企及的高收入群体。这种情况是怎么形成的?

  运动员收入的激增与体育作为一种现代奇观的确立和传媒的发达有 关。球员之所以赚钱,是因为全球观众都乐意花钱看这些运动员完成 令人赞叹的专业动作,在高难度的职业竞技中胜出,并且享受在支持 球队的过程中感受到的身份认同。

  球迷花大价钱购买昂贵的比赛门票,在体育场和竞技场购买价格极高 的小吃、有球队 logo 和球员名字的球衣、帽子。但更多的钱则来自于 赛事与有线电视网络达成的数十亿美元的转播协议,体育行业在各种 形式的媒体上都能够得到曝光,包括广播、电视和互联网。

  职业运动员的薪水是由供需关系决定的,像梅西这样的球员毋庸多言 是供不应求的。在低级别的赛事里,足球运动员的供应比较多,而他 们给俱乐部带来的收入较少。在欧洲,大多数将成为职业足球运动员 的人在青春期早期就开始了在足球俱乐部的职业生涯,有些甚至更 早。大的俱乐部会有完善的学校,比如巴萨的拉玛西亚青训营,而很 多俱乐部会经营不同年龄段的青年队,但流失率也相当可观。一些估 计表明,在每 20 个进入这类学校的孩子中,只有一个会走上职业发展 道路。在英国,参加过有组织的青年足球队的球员有 150 万名,但只 有 180 人能成为英超职业球员。

  并不是所有的职业运动员都能够赚取高昂的工资,每个联赛里都有收 入不高的运动员。超级明星往往是团队里的代言人,可以使队员整体 变得更好,改善整个团队的气氛。所以超级明星工资极高,哪怕球队 老板支付给他的金额是以牺牲其他球员的利益为代价的,但正是这些 明星能够吸引到更多付费球迷。想想看,有多少球迷看比赛只是为了 看一眼梅西?法媒 RMC 报道显示,梅西“直接或间接负责巴萨收入的 30%”,“一旦招募梅西,俱乐部将会自动获得周边商品、票务、合作 伙伴等方面的额外收入”,巴黎圣日耳曼的球衣销量将提升 20 万-30 万 件。此外,巴黎的旅游业也将受到进一步刺激,“此前 5%-10%的游客 去往巴塞罗那是为了梅西。”

  实际上,在明星运动员以外,热门运动里那些不够出名的职业运动员 收入会比较低,不太受欢迎项目的职业运动员收入也会更低。性别也 会造成差异,大多数女性体育明星仍在为与技能相称的薪水而奋斗, 而男性同龄人却早就成为了千万富翁。

  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伦理学讲师、《体育伦理学家》博客作者肖恩· 克莱因(Shawn Klein)认为,一个人的工资反映更多的是他们提供服 务的相对稀缺性。例如,在美国,NFL、MLB 和 NBA 的球员总数低 于 2500 人,而美国有 350 万至 400 万 K-12 公立学校的教师。克莱因 认为,虽然教师更重要,但他们没有那么稀缺,这也反映在他们服务 的价格上,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教师、护士、消防员这些工作没有价 值。

  Phil Taylor 认为,高到离谱的工资及其带来的奢侈生活很可能传达了 这样的信息,即渴望成为一名运动员比梦想成为天体物理学家或急诊 室护士更可取。可是,职业的价值并不局限于赚钱的多少,作家奥斯 卡·王尔德(Oscar Wilde)曾说:“愤世嫉俗者就是这样一种人:知道 所有东西的价格,却不知道任何东西的价值。”所以,无论是球星还是 其他任何人的收入,都并不是衡量他们工作价值的最真实的标准。

  过去也曾有职业运动员质疑,自己的工资比那些教师、护士、消防员 等为社会作出很大贡献的工作要高很多。1978 年,在美国,篮球明星 埃尔文·海耶斯(Elvin Hayes)说:“没有一个运动员值得拿这么多 钱,包括我。”那时候,他的年薪是 770 万美元,和今天像他这样地位 的球员收入相比,这个薪水算不上高。但是今天的运动员也明白,自 己为俱乐部、为球队创造了这么多的财富,即使运动员工资降低,门 票价钱也不会减少,俱乐部的老板也会把这些财富收入囊中。

  在运动员的背后,是利润巨大的俱乐部和体育产业。球员的工资不过 是他们给公司赚到的钱的一部分。巴萨主席拉波尔塔曾透露,俱乐部 为梅西支出的工资负担是每年 1 亿 3 千万欧元,但是梅西每年会给俱 乐部带来约 2 亿欧元的收入,是巴萨总收入的三成左右。球队老板们 非常富有,NBA 中底特律活塞队前锋布雷克·格里芬(Blake Griffin) 说:“有趣的是,人们问为什么球员能赚这么多钱,但他们从来没有问 过老板这个问题,本赛季他赚了 3180 万美元。”职业橄榄球大联盟 ( N F L ) 的 老 板 很 喜 欢 购 买 超 级 游 艇 。 达 拉 斯 牛 仔 队 老 板 杰 里 ·琼 斯 买 了一艘价值 2.5 亿美元的大船,长度相当于一个足球场,里面有两个 直升机停机坪。华盛顿红皮队的老板丹尼尔 ·斯奈德买了一艘价格较低 的游艇——仅 1 亿美元——但它里面有一个 IMAX 电影院。老板的过 度奢侈从来没有像球员那样引起人们的关注,也许是因为这些人积累 巨大财富和消费奢侈品的历史远比运动员悠久。

  另一方面,运动员的职业生涯相对比较短暂。梅西刚到 35 岁,就已经 面临着职业瓶颈期。很多运动员在职业生涯结束之后,不得不从头开 始谋生。根据《体育画报》2009 年的一篇文章,78%的 NFL 球员在离 开 NFL 后的头两年就破产了。在 NBA 球员中,60%的人在离开比赛 后的五年内破产。休斯顿太空人队的球员 J.R.理查德无家可归了两年 (甚至睡在桥下),后来在一家沥青公司谋生。总之,即使职业运动 员赚取了可观的财富,但是他们的生活并不一定获得了稳定的支持保 障,体育运动运作的结构仍然非常明显地倾向于所有者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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